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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钱

2010-01-14 11:22 来源: 字体:[ ] 点击:
  黑钱
  一
  红心煤矿的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叫郝前(当地人把郝念成黑),工人们都叫“黑钱”。小学没有毕业,但脑筋非常活泛,什么来钱干什么。刚十几岁时,就在亲戚帮助下,买下一辆旧汽车,跑起了运输,短短半年时间,挣下几万元钱。卖了旧车又买新车,三年内除了本钱,还挣下五六万元,正好赶上开煤矿的潮头,就想起了开煤矿。
  五六万元开煤矿谈何容易!于是,找下两个有钱的个体户,每人拿出几万元凑了二十万元。正好红心煤矿老板家中老母病重急需花钱要卖煤矿,他们就花钱买下了煤矿。
  煤矿刚买下还没有生产,就有一个叫崔胜利的人想花大价钱买下红心煤矿。三位一合计,都认为合算,没有投资一分钱,转手就能挣二十多万元,何乐而不为?经过几轮的讨价还价,崔胜利以四十万元购买下煤矿。当时,崔胜利带着四十万元现金就交到他们手里,并将一份自己签了字的转让合同也交给了他们。崔胜利让他们签字,郝前说;“我们拿上打印成正式合同签了字再给你,反正你也给了钱,你先干着”。崔胜利就接下了煤矿。
  郝前将合同保存好。他们把前期的投资算了一下,按比例把钱分了就各自回了家。
  崔胜利接管了煤矿,很快就开始组织生产。
  一段时间过去,煤矿红红火火的干了起来,煤炭市场也一天比一天的好起来,每天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郝前耳闻目睹,眼看着崔胜利大把大把的钞票装进腰包,算计着一年至少也挣个几百万元,他越想越感觉不对,到口的肥肉白白的让别人抢了去,心里实在不是滋味。黑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思来想去,自言自语地说;“对呀,合同不是没有签字吗,草稿还在我手里,为何不把煤矿要回来”?主意一定,反而睡的踏实了。
  第二天,他到市里找了一个律师咨询了一下,律师告诉他,“合同属无效,一是没有签字,二是没有公正,如果打官司一定能赢”。
  郝前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律师帮助写个起诉书,以无效合同为由,要求崔胜利返还煤矿”。于是,委托律师写了起诉状,将崔胜利告到了市中级人民法院。
  第一次开庭是在起诉书交到法院的一个月以后,开庭那天,被告人崔胜利早早就到了,随后郝前和他的两个合伙人相继出现在法庭。法庭开始调解,法官说;“根据本案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返回煤矿,你们双方有什么意见。”被告崔胜利坚决不同意返回煤矿,代理律师说;“合同虽没有签字,但事实上我的当事人已接手生产,并形成一定规模,四十万元钱也全部付清,不存在合同无效一说”。
  郝前的代理律师姓马,是本市较有名气的律师,打官司十有九赢,而且言辞犀利,有利有据,虽说代理费用比别人高,但是成功的机率极高。
  马律师把郝前保存的合同以及相关手续拿到法庭上,法官一一的都看过后,几个法官交换了一下意见,宣布休庭,择日再开庭。
  经过几轮调解无果,法庭由调解转入庭审。
  最后的庭审结果是;一、合同属无效;二、煤矿和所有手续返还原告、三、原告将被告付给的四十万元一次返还被告,由原告把四十万元钱交给法庭;煤矿交接清楚后由法庭把钱交还被告;五、被告接管煤矿后生产的库存原煤折合成现金2000元由原告一次性付清;六、原告再付给合伙人每人十万元或者相当于十万元的原煤。至此,历时半年的一场官司终结。
  郝前本来手中就没有多少钱,刚接手的煤矿又需要大笔的开销,一下子拿四十万元,实实在在的让他犯了愁,不按限期交上,煤矿就拿不到手,交吧又没有钱。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张四百元的现金支票让他有了希望。于是,他把村上一个能写会画的李四平叫到家里,炒了几个小菜,买了一瓶汾酒,俩人边喝边聊。几杯酒下肚郝前就对李四平说;“四哥,兄弟不瞒你说,最近遇到一件麻烦事•••••”他把打官司的情况大概的给四哥说了一遍。“四哥,你看,我这儿有一张四百元的支票,请你帮忙改一下,改成四十万元行不行,无非是加几个零”。
  李四平拿着支票看了又看,一拍脑袋,“我看行,咱们先试试”。
  在一张废纸上经过几次试验,绝对能以假乱真,才把支票改过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的。
  郝前拿着支票忐忑不安地交到负责他的案件张法官手里。张法官粗略地看了看就放到了抽屉里,并且给他打了一张收据。郝前看也没看就装到了口袋。这时候郝前悬着的一颗心才放到肚里,不自觉地将两只汗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随后,郝前和张法官一起到附近的银行把支票存了,并请张法官到一家高档饭店吃了饭,下午洗了澡,到歌厅一直泡到深夜才回家。
  红心煤矿本来是一个小矿,年产能力不足三万吨,机械化更本谈不上,除使用了绞车,鼓风机这些所谓的机械化设备外,大部分都是手工操作,还有更原始的,井下用的是毛驴。工人驾车,毛驴拉套,把煤运到井口,井口和巷道平行的下面有一个两米深的坑,正好能放下从井口吊下来的煤罐,人工把煤拉到井口,正好把煤卸到煤罐里。煤在井下的质量要比井上轻,一个人在井下拉一千五百斤没有问题。然后再用绞车提升到地面。
  二
  长期在当地煤矿的四川包工头姓李,叫庆喜,当听说郝前打官司赢了,又把煤矿要了回来,老李就急忙跑到煤矿上找郝前商量要承包挖煤事宜。
  老李是个老包工头,并有一支不小的挖煤队伍,有一定的知名度。见到郝前离多远就用四川话夹杂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喊道;“郝老板,听说你买下了煤矿,恭喜你吆!”
  郝老板正找挖煤工人,送上门的好事,自然很高兴。
  “李老板你好啊!来、来、来,请坐,”随手递上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上。
  李老板大大咧咧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完,用手摸了一下下巴说;“郝老板,我可是干了十几年煤矿的老手了,咱们一块干如何”?
  郝前满脸笑容地说;“谢谢!你和我一起干,保证有你钱赚。”“一起发财,一起发财”,老李双手抱拳向郝前表示感谢。
  “郝老板你放心,我老李干了十几年煤矿,知道钱该怎么赚,保证你三年赚五百万没有问题”。
  寒暄过后,老李没有继续谈承包挖煤的事,而是拖上郝老板就走,硬是把老板塞到了新买的桑塔纳2000的轿车里,一溜烟的开到了市里一四星级宾馆楼下。在那里等待的老李弟弟急忙打开车门,用手挡住车门顶,把郝老板扶了出来。
  进到二楼“紫玫瑰”包间,一桌高档宴席早已预备好了。有广东的“龙虎斗”;有四川的“红油鸡片”;“四川豆瓣鱼”;“棒棒鸡”;还有鲁菜等十几道菜。酒是四川“五粮液”,上海的软中华烟。
  郝老板象大闺女坐轿,头一次当老板,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只是嘿嘿的憨笑,弄得不之所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位子。老李看出了老板是个土包子,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为了承包的事情,还是恭恭敬敬的把老板让到了首席。
  开始都还有所顾忌,几杯酒下肚,脸色微微发红,也就放开了,没有了老板和打工仔的区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李也就没有了许多顾忌,一边用牙签贴着呀,一边眼瞅着老板,似醉非醉的说;“老板,吃完饭,咱们好好的洗个澡,这里的小姐非常漂亮,按摩的也挺好,累了,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儿。”
  郝老板也就顺势答应了,“老李,你随便安排,全听你的”。
  酒足饭饱后,老李打发弟弟结了帐,就进了桑拿。
  郝老板过去跑长途回不了家,也就住个十几元钱的小旅店,夏天一盆凉水从头到脚一冲就算洗了澡,冬天老婆拿热毛巾搓一下就将就了,哪见过什么桑拿。
  桑拿里云遮雾罩,40多度的高温,郝老板一会儿就汗流满面,当然那个舒服劲活了三十几岁也是头一次遇上。没有想到,当老板就是好,也就忘了煤矿的事情,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任搓澡的浑身上下搓了个遍,捏脚捶背,按摩,所有的项目挨住过了一遍。回到房间,一群小姐就跑了过来,让你随便挑。郝老板头一次到这地方,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个好,那个坏,拣了一个身材苗条,穿着吊带背心,短裤头,个头在1.65米以上的留下来。
  郝老板眼瞅着小姐,怀里象揣了个小兔子,蹦蹦的跳个不停,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问,“老板是第一次来吧”?
  “嗯”
  “来,我先给你按按背”,
  郝老板顺从的躺到那里,小姐先是从背按起,然后腿,胳膊,又让老板翻过来,前胸到小腹,到大腿根,小姐的手按在身上麻酥酥的,几下子,老板的那玩意儿开始不听话了,越涨越大,小姐还是不停的揉搓,小姐的吊带刚在两个奶子的上边,弯一下腰,两个奶子往外蹦一次,惹的老板心猿意马,干脆一把抱住了小姐,小姐就势躺在了老板怀里。老板满嘴酒气的堵住了小姐的嘴,还没有入戏,小姐就夸张地呻吟起来,老板也顾不上什么前戏不前戏,直接就进了小姐的身体。一晚上郝老板连续几次发起进攻,直到筋疲力尽才罢休。
  郝老板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太阳照到屁股,才听到老李喊他吃饭。
  老李问;”老板昨天晚上玩的咋样,过瘾不过瘾”?
  老板笑而不答!
  “老板,我已拟好一份合同,你先过目一下”。老李说;
  “咱们先吃饭,合同回去再说吧”。
  回到煤矿,老板把合同详细的看了一遍,由于没有文化,好多数字弄不明白,无法理解其中内容,于是就找来了自己的老婆梅花。梅花虽说文化不高,但心眼比较多,人也泼辣,合同之类的事情一看就懂。梅花拿计算机算了一遍,把有关条款进行了修改,按当时流行的办法实行小承包,具体内容;及按吨煤计算工资,除生产资料所需的煤柱,雷管、炸药大型生产资料外,如灯泡、电线、镢头、铁钎等易耗品有包工头负责。当时每吨煤17元钱的工资,每吨煤可卖50——60元,利润还相当可观,小煤矿一年下来轻松的挣百十万元没有问题。
  合同签好后,老李的队伍也逐步进入煤矿。工人们全部都是四川、云南来的农民工,不是亲戚就是一个村的。有拖家带小的,有孤身一人的。煤矿条件很差,工人们住的工棚,墙壁四处透风,房顶的阳光像雪花一样白花花撒进屋里,一捆谷草地下一铺就是床铺,刚洗掉脚上泥巴的农民在这里开始了他们的打工生活。
  郝前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只能根据煤矿的现实情况,歪歪扭扭写下有关方面的管理制度。叫是制度,实际上就是一些不成文的条款。看见别的煤矿安装了监罐器(一种监视上煤数量的设备),他也花1500元买下一台安上。
  工人们开始干的还挺好,老老实实,一是一,二是二,没有人弄虚作假,也没有人敢投机取巧。干了一段时间,工人们觉得这样下去,累死也挣不了几个钱,就开始耍奸偷懒,想办法蒙混老板。
  一天夜班,带班的是刘有勤。刘有勤平时看上去特老实,为人也厚道,踏实肯干,谁也没有怀疑过刘有勤的班会出现问题。然而,刘有勤零点刚刚接班,上了没有几罐煤,就动起了歪脑筋,他招呼工人们到他身边,很郑重地对工人们说:“龟儿子老板太黑,光顾自己挣钱,不顾我们死活,挖一吨煤我们这么多人才拿六元钱,像我们这样干,一辈子也挣不下几个钱,日他妈的麻皮,咱们也想办法少出力气,多挣点钱”。
  “幺儿你和老歪到工作面弄上几块百把斤的大石头来,老四和脱子你俩找些八号铅丝去,其他人和我一起把煤罐改装一下”。刘有勤象部队首长下达战前命令似的,既严肃又认真。不一会大家就把全部东西找齐。手脚麻利地把找来的石头绑在了煤罐上,三块石头吊在煤罐中间,把个煤罐塞了个严严实实,基本没有空隙,一罐也只能装不到一百斤煤。
  煤矿规定一个班最少不能低于70罐煤,少一罐,扣钱十元,这样一弄,煤罐上下空跑,提升的速度加快了,每个班最少也可上到150罐,工人能挣到双倍的工资。对于老板来说,一个班下来最少也把500元没有了。
  这天晚上,正好郝老板值班,半夜里起来解手,职业的习惯,老板向井架上方一瞅,发现绞车上升时比平时快了许多,心想不会空转吧,是不是他们在捣鬼?老板精神一振,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的溜到井口,这时一罐煤正好提升到井口,老板让绞车司机停下,把煤倒在平车里,上称一称,连200斤都不到。老板气的肺都要炸了。对着井口大喊(小煤矿和井下联系都是对着井下喊话);“刘有勤,你给老子上来”,连喊几声,听见了井下的回音,不一会刘有勤坐煤罐车从井下上来。老板指着刘有勤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妈的屄王八蛋东西,你也太胆大了,尽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明着讨人,工人全部停工,你给老子走人”。
  骂完刘有勤,老板又气冲冲地跑到包工头老李的住处,一脚把门踹开,从被窝里拽起了老李。老李迷迷糊糊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结结巴巴地问老板“啥子事情吗,有话好说嘛,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你去看看你那些屌人都干了些什么事,老子雇你们是为了挖煤,不是让你们合伙起来讨我,我给了你们挣钱机会,你们却想办法整我,告诉你老李,我不会轻饶这几个王八蛋”。郝老板拽上老李就往井口走。
  井口,几个工人都从井下上来,围坐在一起抽烟,夜色的笼罩下,工人们一个个比碳还要黑,唯有嘴角一闪一闪的烟头发出的一点点红光,才知道那是个人坐在那里。
  老李走到刘有勤跟前恼火地问,“干啥子事嘛,尽给老子惹麻烦,你妈妈的麻皮,我可没有办法救你们唦,让老板处理你们吧”。
  郝老板挠了挠头,看着老李说;“开掉刘有勤,工人停工一周,罚款2000元。”
  老李赶忙掏烟给老板点上,凑到跟前,低三下四的对老板说,“原谅他们是初犯,刘有勤写个检查,罚点款,其他人出来都是为了挣俩钱,就不要停工了”。
  郝老板狠狠地说,“看在你的面子上,照你说得的办,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全部打发”。
  三
  郝老板思来想去,他妈B,开工这么长时间不知掏了老子多少钱,唉!真他妈的倒霉,让这帮家伙算计了。
  郝老板嘴里叼着烟,坐在办公室两眼紧盯着新安装的电子监罐器,十分钟一罐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花花绿绿的大额钞票浮现在眼前,老板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突然,老板灵机一动,喜上眉梢,看着计数器楞了半天,他想起了在村里加工场加工面的时候,电工把电线一反接,电机就开始反转,计罐器如果反接了不就往回倒转了吗?随后,把计罐器的电线反接了一下,计数器的显示数字由35倒回到34、33、32••••••。老板一拍大腿,有了,看你们以后还敢蒙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工人们感觉不对,我们在井下累死累活,老是完不成任务,到月底工资只能开一两百元,肯定老板做了手脚。
  老板有老板的办法,工人也有工人的办法,堤内损失堤外补吗!于是,刘有勤找到老板,一是向老板献殷勤,二是也想弄点钱花花,就给老板出主意,“老板,煤柱现在也挺贵的,还不好买,附近煤矿堆的到处都是,我们去偷点回来,一根给六元钱就行,你也可省下六元钱,你看怎么样”?
  老板想了想,“偷可以,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偷回来直接下到井底下”。刘有勤有了老板的旨意,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把不上班的工人叫起来,对工人们说;“老板同意了我的办法,咱们也弄点钱花花”。
  红心煤矿的附近,小煤矿一个挨一个,堆的煤柱满地都是,当时,购进一方木料340元左右,平均一根煤柱12元。在刘有勤的带领下,工人们把别的煤矿煤柱偷回来连夜下到井下,卖给老板一根六元,工人们每人偷二十几根,一晚上能挣到一百多元,老板一方木料省下了170元钱,心里喜滋滋的,省钱还挣钱,何乐而不为。老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偷多少都可以。
  连续偷了几天,其他煤矿发现了是郝老板的人干的,紧挨红心煤矿的老板派人把郝前的变压器用锤子砸坏,把变压器的心卸掉拿走。害的郝老板停工两天不能生产,郝老板有苦难言,明知道自己不对,也不敢说什么,有气只能找包工头老李。“老李,你该管教管教你的工人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你们倒好,挨住煤矿偷了个遍,人家怀疑到是我指使你们干的,要不怎么会把变压器给砸了”。
  老李摇摇头说,“你不是同意他们干的吗?况且你也没有吃了亏,一个变压器才多钱,别人买不上煤柱,你的用不了,井下已经没有地方堆了”。
  老板说;“以后要偷跑远点,不要在近处捣乱”。
  老李说;“工人们的事情,我尽量多加管教,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偷的,钱挣的实在太少了点”。
  不让工人们偷,工人们说了,不偷钱不够花,我要吃饭,要养活孩子老婆,常年不回家,还要泡泡小姐,没有钱能行吗?
  附近不让偷,总可以到远处去偷吧!
  一到天黑,他们趁着夜色掩护,仨俩结对就出发了。最远要跑到一百里以外的地方,偷来的小东西就地卖给废品收购站,大东西如电缆、电线、电机几个人在当地雇佣汽车拉到更远的地方销赃。摩托车骑回来卖给附近的村民,不到几个月时间,工人们一个个腰包迅速的鼓了起来。
  老李看见工人们一个个吃香的喝辣的,就犯了“红眼病”,一看见工人们回来,就叫上他们赌博,工人们钱来的容易,也就无所谓了,赌就赌,谁还怕谁吗?
  包工头老李想控制工人的钱,工资不是按月开,而是月底借钱给工人们,每人每月50元生活费。工人们为了节约开支,都是自己做饭,老李带着老婆住在煤矿上,老婆开了个小卖部,大到米、面、油,小到烟、酒、茶,油盐酱醋,时令蔬菜应有尽有。工人们到小卖部拿东西全部记账,年底统一结算,多退少补。
  于是,老李隔三差五就要叫上工人赌博,赌博玩的是“爬山”,爬山多少人也能玩,庄家发牌,每人三张,比大小,实际上也是比胆大小,起住三个同样大小的是弹,还要看谁的点大,起住三个老A最大,还有同花顺,也是比点大小。两张牌是同花也不小,但是,不要遇上弹就行。
  一开场,谁搬住点大的就是庄家,老李正好坐庄,锅底每人5元,上不封顶,老李笑眯眯的下到锅里20元,不露声色的等着别人下。
  刘友勤一翻牌,“我下20”。
  老四一看牌“不跟”,把牌扔到锅里。
  幺儿拿牌一看,面露喜色,“我下30”。
  又轮上老李,老李高喊一声,“老子50”,看那阵势是要吓住他们几个。
  刘友勤拿牌看了又看,“老子也下50”。
  幺儿摸着头想了半天,又摸了摸了口袋,叼上一支烟,欲点又未点,“我跑了,你们跟吧”,顺手把牌扔到锅里。
  老李一看就剩下刘友勤一个人,随即又下了100元。刘友勤这一次牌也没看,掏出100就下了进去。老李一看刘友勤和自己拗着劲干开了,想都没想“老子不要命了,500,老刘,你跟不跟”?
  刘友勤也不示弱,“老子1000”,啪的一声摔到了锅里10张大团结。
  老李心里有底,他们身上最多不过两千来块钱,还是偷三辆摩托车卖了挣来的。我再下多一点就把刘友勤吓跑了。老李笑了笑,不慌不忙的从屁股下面摸出一打钱,数也没数就下到锅里。
  刘友勤一看,少说也有3000,顿时脸变得蜡黄,额头上的汗珠象雨过天晴庄稼叶子上的露珠,从脸上直往下掉。不自觉的用手按了按口袋,又掏出钱来看了看,无劲打彩地说“不跟了”。
  老李把牌亮出来让大伙一看,两个黑2一个红4,刘友勤气的抓起钱来就要走,“他妈妈个麻皮,老子是弹,你也太胆大了,拿个小对就敢和我硬干。”扭头就走,老李一把抓住了刘友勤,走可以,把钱放下,“老子赢得,又不是从你口袋里挖的,你个龟儿子,走了老子揍你”。
  刘友勤是老李的表弟,没有办法只好乖乖的把钱给了老李。不到半个小时,老李赢了1000多元。
  老李赢钱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逢赌必赢。每月开工资只要赌博的工人不仅领不到工资,反而多多少少都要欠下老李的钱,只好给老李打下欠条。老李赢钱并没有什么秘诀,无非是钱多底子厚,总要把他们吓跑最后自己赢钱。工人们在一块也经常议论此事,咱们不和他赌,看他还赢谁的钱,有钱还不如自己吃了、喝了、耍了。
  从此后,工人们再不赌钱,而是有钱的时候就到附近的镇上歌厅玩儿。
  镇上这几年由于煤矿开得多,各种行业象雨后春笋般似的发展,一夜之间冒出好多歌厅、饭店、桑拿,旅店等服务行业,而且都很火。一到夜里,灯火辉煌,家家门口霓虹灯闪烁,不论什么行业,门口都坐着穿着华丽的小姐,频频的向过往客人招手,递送眉眼,招揽客人。
  刘有勤和几个伙伴夜间没事,就相跟着来到镇上,遛了一圈,在一家歌厅门口停下来,他们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有点好奇,又有点陌生。小姐可不管那么多,不由分说的就拖了进去。
  刘有勤被一个四川来的名叫幺妹的小姐搂住;“哥啊,听话音你也是四川的吧,咱们是老乡,工作不一样,都是为了挣钱,你愿意唱歌就唱歌,不愿唱歌就玩玩嘛!”手不停地来回在刘有勤身上摸来摸去,一边双手裹住刘有勤的腰紧紧地贴到一起。
  刘有勤顶不住小姐的调逗,身体里骚动难忍,像一团火在燃烧。虽已结婚多少年,除了自己的老婆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从家里出来半年多了,想那个事的时候只能自慰,虽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快感,但和女人比起来缺少激情,缺少欢愉,缺少刺激。
  刘有勤感到心脏跳动加速,呼吸越来越来紧,几乎要窒息,在幺妹的缠绵下,一块进到幺妹的宿舍,幺妹麻利地把门关上,把外衣脱掉,光剩下背心和三角裤衩,并帮助刘有勤把衣服脱光,自己首先躺到了床上,色迷迷的看着刘有勤;“来啊,傻瓜,我快等不及了”。
  刘有勤开始还不好意思,看到小姐已经躺到床上,就不顾一切的压倒了幺妹的身上,幺妹忙推开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避孕套给他戴上。刘有勤象饿虎扑食,又像干柴与烈火,肆无忌惮地和小姐粘在了一块。一番云雨过后,刘有勤扔给幺妹100元钱,幺妹懒洋洋的拖住刘有勤,“大哥啊,你带我到你们煤矿玩玩去吧,让我也看看是什么样子。
  这一次以后,红心煤矿的工人们就不断到歌厅消费,时间一长,大家都混的比较熟了,小姐就跟着工人们回到矿上过夜。见到母猪都想抱一抱的工人们见到了如花似玉的小姐,像是久旱逢甘霖,他们轮流开炮,一个小姐一晚上至少接待六七个工人。
  四
  煤矿在郝老板的努力下,逐步走向正常,适逢国庆、中秋两节到来,区煤管局通知要下来检查,(实际上已成惯例,逢年过节无论有事没事必定要检查)。
  煤管局张付局长带队一行六人快到中午时,来到了红心煤矿,一到矿上他们就急着要下井检查,一根烟没抽完就让老板准备工作衣。张局长对老板说;“这几天上边要求的比较严,尤其是过节了,煤矿的安全问题就成了重之重,没办法的事情“。
  郝老板频频点头“是、是、是”。满不情愿地陪着笑脸说;“常来检查也是对我们工作的促进,煤矿不出事大家都好,一旦出事,对谁也不好”。
  郝前陪他们边穿衣服边往井口走去。
  下到井下走马观花地看了看就急着要上来回到地面,张局长说;“下个整改通知书吧,还是老问题,通风不好、电器设备老化、防爆电器需要更新,停产一星期整改”。
  中午在镇上一家饭店吃完饭,郝前说,“中秋节快到了,我就不去各位家里拜访了,每人拿上两条好烟,两瓶三十年陈酿老白汾酒,就算是过节的一点小小礼品吧”!
  趁其他人上车之际,郝前给张局长塞了五千块钱,象送财神的把张局长送上车。
  检查组走后,郝老板根本没有理睬整改通知书那回事,继续让老李生产。
  老李对老板说;“下了整改通知书,要停产整顿,再组织生产,你不怕找你麻烦”?
  老板不动声色地说;“你只管干你的,什么事也没有,有事我顶着,无非破费俩钱不是。”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一旦有个闪失,会后悔一辈子的”。老李说。
  “放心吧!咱们一边干一边维修,先把井下的电线换一换,至于防爆设备以后再说”。
  老李只能听老板的。老李告诉老板,“没有雷管了,炸药也不多了,可能一个班都不够用”。
  “我随后联系”。老板摆摆手离开了井口。
  小煤矿使用雷管炸药必须到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一旦办理手续,每月经过审批后可以少供点,但价格要比黑市高的多。没办手续的煤矿,井下是不能使用炸药爆破的,如果被发现,少则罚款,多则拘留矿主。红心煤矿没有去公安部门办过手续,也就没有使用雷管炸药的权利,只能偷偷地从黑市往回购,所谓黑市,就是附近的县里有一个化工厂,工人们从厂里将雷管炸药偷出来,卖给这些没有手续的小煤矿,价格也相当便宜,质量还能保证。
  郝前打了电话,第二天早上,就有人骑自行车送来二十包炸药一百个雷管,解了老板的燃眉之急。
  一过中秋节,天一天比一天凉了。焦化厂要存煤,化肥厂要存煤,尤其周围的老百姓过冬前都要把煤备好,煤矿的煤卖的特别快,一大早车就开始排队,不到中午生产的百八十顿煤就没有了。
  郝前看见这么火爆的场面,心里着实高兴,满脸都是笑容,走路嘴里经常哼着小曲,见人就发烟。高兴之余,郝前琢磨着,煤卖的这样快,正是来钱的好机会,何不把堆的煤矸石粉碎了掺在煤里卖,又能发一大笔财!主意想好后,急忙的找到老李说;“老李,你把不在班上的工人组织起来,把那一堆煤矸石用粉碎机粉碎了,晚上用铲车参到好煤里,趁煤卖的快多挣点钱,粉碎一吨给你10元钱工钱”。
  老李说;“要得,好办法,我马上就叫人干”。
  五
  安保焦化厂是民营企业中比较大的企业,每年生产优质焦炭六十多万吨,需要配焦煤一百多万吨,在当地采购的煤占相当大比例。由于需求量大,附近的小煤矿基本上全部由该厂包了。这一天,安保焦化厂供应部的供应处武处长亲自找到郝老板,一见面象老熟人似的,毫不客气的说;“老板,煤价你定,我先给你打预付款十万元,煤我全部包了,从今天起,就不要往外卖了,下午我派车突击拉煤”。
  郝老板一听预付款,又要全包,满脸堆笑地对武处长说;“好说,好说,什么时候拉都行,随时恭候,绝对保你满意”。
  晚上吃过晚饭,安保焦化厂就派了十几辆自卸车开始拉煤,不到天明,十万元钱就拉够了,武处长给郝老板打电话,“现在是夜里,财务没有人上班,先拉煤,明天拉多少煤给多少钱行不行”?
  郝老板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没问题,你那么大的焦化厂还能欠下我的钱,放心的拉吧”!
  到第二天中午,就把煤场堆的煤全部拉完,一算账,共计33万多元,焦厂尽欠23万元。武处长对郝老板说;“出纳今天家里有事,给不了你钱,我先给你打个欠条,出纳一上班就给你办理”。
  郝老板说;“行、行、没问题”。
  随后的几天里,郝老板打电话催了几次,武处长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就是不办,郝老板气的毫无办法,人家是大企业,正所谓“客大欺店,厂大欺人”。
  一晃就是几个月,郝前打电话不是不接就是接了也是没钱。
  郝老板到镇镇政府办事,正好遇上武处长,郝老板好说歹说,非叫上武处长到矿上喝酒,武处长推不过,只好半推半就的跟上郝老板到了煤矿上。
  郝老板叫上包工头老李和几个矿上的管理人员陪着武处长一起喝酒,不一会,就把武处长灌的不知天高地厚,分不清东南西北。
  郝老板对武处长说;“估计你没有下过井,咱们一块下井参观参观,看看井下是个什么样”。
  武处长已经没有了自制能力,和郝老板就一块下了井。下到井下,郝老板对武处长说;“今天咱们把话说明了,我给你提供了好多方便,你拉了我的煤,这么长时间赖着不给钱,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你就在井下休息几天,到时候我会派人给你送饭来”。说完扭头就准备往井上走。
  武处长这时候酒已醒了一大半,大声吼道,“郝钱,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绑架,是犯罪,老子要告你,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打电话叫人给我送钱来,我就放你出去,先老老实实的休息几天再说”。说完绞车开始启动。
  第二天,郝老板心思不对,让武处长在井下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让他上来,叫他打电话送钱才对。
  武处长从井下上来,虽说只有短短的一黑夜,满脸都是黒煤灰,胡子也长出老长,两只眼睛深陷,一副蓬头垢面,型容憔悴的样子,没有了平时处长的威风,一见到郝老板就说;“老弟,你球也真敢干,有话好说,不就是二十几万元钱吗?用的着这样子干我,你也不考虑后果”。
  “武处长,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当时你和我咋样说的,煤让你痛痛快快的全部拉走,你说欠下就欠下,拖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个了结了,你说咋办吧”?
  “这我就给厂里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对方好像是个什么头头,武处长沮丧地说;“欠红心煤矿的煤款,好几个月了也没有给人家一分钱,郝老板把我扣在了矿上,还让我在煤窑井下住了一夜,要再不给,我就甭想回去了,你们赶快把钱送来吧”!
  只听见对方说;“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武处长对郝前说,“他们准备钱去了,弄好就给你送来”。
  “那就委屈你等把钱拿来一块回去”。
  下午四点多,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拉着警报呼啸着来到井上,车还没停稳,从车上跳下几个警察,其中一位拿出一张纸晃了一下,“我们是平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那个是郝前,跟我们走一趟”。
  郝前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哆哆嗦嗦的说“我就是”。
  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就带到了郝前的手腕上,不由分说的把郝前推上了警车,一溜烟的开跑了。
  一到看守所,去了手铐,就把郝前的裤腰带抽了,随后剃成光头,把皮鞋脱掉,换上号服,光着脚被送进了监所。
  夜里十一点警车把郝前拉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开始提审。审讯人员问郝前,“你知道为什么把你抓进来吗”?
  郝前说;“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绑架是犯罪”?
  郝前说;“我没有绑架”。
  “安保焦化厂的武处长怎么到了你的煤矿上”?
  “他们厂欠我23万元煤钱,好几个月了,要了几十次就是不给,无奈之下,正好在镇上碰上他,我就叫他去矿上喝酒,他喝多了,在井上住了一夜,你们把我抓来了”。
  凌晨三点多郝前被押回监所,虽说是秋天,北方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犯人们都已睡下,一个监舍住十二个人,大通铺挤得满满的。郝前一看没有自己的地方,又是生来乍到,也没有带被子,只好靠到门边坐下抱膝挨到天亮。
  看守所早上六点起床,牢头一看门口坐着一个人,喊叫大家;“起来、起来”。又指着郝前说;“喂,小子,先把马桶倒了”。
  郝前只好跟着看守把马桶倒到厕所,回来和同监犯人一起在监内跑步。跑完步,牢头又叫郝前给大家打洗脸水。一切完成后,牢头大喊一声,“弟兄们,照老规矩,给这小子松松筋骨”。
  犯人们不顾一切的上去你一脚,我一拳,把个郝前打的鼻青脸肿,满嘴流血。牢头喊停,大家才停下来。
  第二天,郝前的老婆梅花打了个出租车就跑到了平城公安局,先到刑警队问了问情况,负责办案的民警小于告诉她,你先给他拿条被子,买双布鞋,送到看守所,案件我们正在调查,并让她在拘留证上补签了字。
  梅花到商店买好鞋和被子,又跑到烟酒店买了两条好烟,催着司机就往看守所去。在看守所门房打听了一下,听说所长是他们邻村人,梅花想,既然住的不远啦拉家常,套套近乎,也许能帮个忙什么的。
  梅花去到所长办公室,先做了自我介绍,又把郝前的情况给所长说了说,随后拿出来烟塞到所长的抽屉里,把1000元钱硬塞进所长口袋里。所长没有拒绝,只是推辞了几句。
  梅花说;“郝前确实有点冤枉,请武处长喝了酒,还留他住了一夜,钱没有要上,反倒落了个绑架的罪名,听说对方有后台,就叫公安局把他给抓了起来,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几十口人都在等着他回去,没有个男人不行,请你多多关照,让他少住几天”。
  所长殷勤地说;“看守所里的事情都好说,住几天我定不了,随后,我把监舍给他调换一下,能照顾的我一定照顾,以后再想别的办法”。
  梅花把买好的东西交给所长,并请所长交到郝前手里。
  梅花没有直接回家,又跑到市里找到一个在市政府上班的亲戚,将情况给他说了说;亲戚说;“我帮你找找公安局的领导,看能不能早点出来,只有人出来,什么事情都好办“。
  梅花感激不尽的说;“那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还的赶快回去”。
  梅花走后,亲戚就直接到了看守所。他的一个战友在看守所武警中队当指导员,见到指导员,亲戚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指导员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了委屈,看守所饭不好,我让战士给他送饭,里边的事情你就甭管了”。
  亲戚又找到公安局刑警队,队长说;“安保焦化厂的老总是人大代表,人家直接给市领导打的电话,领导要求必须严办,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执行市领导指示,材料马上要往检察院送,罪名如果成立,就要正式批捕。现在就是看姓武的在井上呆了有没有24小时,超过一天就是绑架罪”。
  亲戚从公安局出来,给梅花打了个电话,把活动的情况说了说;“我看,你先不要着急,看看再说,反正人已经进去了,急也不顶用,你把煤矿看好,该生产继续生产,不要停工就行”。
  郝前在看守所吃饭有武警战士送,睡觉也已调到四个人的小家,提审了两次再没有人过问,外面经常有人往里送东西,尤其好烟不断,监舍里的犯人都跟着沾光,大家都叫老大。但是,闲下来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度日如年,巴望着早日走出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多月,检察院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亲戚带着梅花又找到看守所所长。所长一看是市政府法制处的副处长老许,很客气地把他们让到办公室,所长恭敬地问老许;“许处长,郝前和你是亲戚”?
  “是小舅子”。
  “哦,你早不说,姓武在煤矿上住了多长时间很关键,你先把这件事落实一下,或许有办法”。
  “你看现在该咋办”?
  “现在只能办保外就医”。
  “行啊”!
  “许处长,郝前有什么病没有”?
  梅花急忙插嘴说;“他的糖尿病好几年了,在吃饭上必须注意”。
  “有了,我来办吧”!所长满有把握地说。
  不到一星期,梅花就接到了所长打来的电话,要她带上钱去市医院给郝前检查。
  检查完,一看结果,血糖高达24,4个加号,必须住院治疗。公安部门非常忌讳重大病人入狱,一旦有个好歹就得担责任,尤其是看守所所长更是害怕,有了事情首先要找他。
  回到看守所,所长就急忙给公安局打报告,要求给郝前办保外就医手续。报告打上去第二天就批了下来。同意保外就医,交五万元押金,随时听候处理,外出必须到公安局办请假手续。
  郝前在看守所住了整整四十天,虽没有受什么大罪,但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当从看守所走出那一刻,见到梅花和他老许来接他,止不住泪流满面,一下子扑到了梅花怀里,是喜悦还是悲伤,反正一句话也没有,就这样长时间的无语哭泣。然后抹了一把眼泪,“咱们走吧”。回头看了看看守所一起上了车。
  六
  几场秋风过去,整个世界萧条了许多,光秃秃的大山裸露着石头象是张开的血盆大口,要把天地吃掉,漫山遍野的没有了一点绿色,显得死气沉沉。大风还在呼呼的刮着,煤场的煤面被风扬起老高老高,风卷着煤,煤顺着风,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落到人身上全是黑煤面,还不到天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红心煤矿自从老板进了看守所,梅花又因为跑郝前的事,生产受到了很大影响,煤比过去生产的少了许多,一些客户因为煤数量太小,也就不在和煤矿打交道。煤价虽一涨再涨,老李找了几次梅花给工人们长工资,梅花借口老板不在,没有答应,还是原来定的工资。老李有意见,工人们更是满腹牢骚,每天吊儿郎当,想上班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一有时间不是去歌厅就是赌博,和这天气一样,没有了规矩。
  这一天一个四川老乡找到矿上,由于原来的煤矿开不了工资,听说红心煤矿的包工头也是四川的就跑来找老李,想和他们一块干。见到老李后,老李先是抱怨了一番,又觉得是老乡就把他收留了。
  新来乍到,下到井下,免不了苦活累活都让他干。有一天井下发生冒顶,一块大石头正好砸在他头上,当时脑浆就流了出来,连口气都没喘就死了。
  老李听说死了人,当时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找郝老板,郝老板由于住了四十天看守所,精神受到严重了打击,一听说死了人,早已吓的不知所措。梅花在一旁说;“先把人弄上来埋掉,谁也不许说出去”。
  老李说;“光说埋人,咋么个处理法,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总的有个交待吧”?
  梅花说;“这地方煤矿这么多,人家怎么处理咱们也怎么处理就行了”。
  那几年小煤矿出了事从来都是自己处理,没有一家上报,一旦上报,麻烦就多了,停产整顿啊,写检查啊,什么都来了。所以,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死了人给点钱,悄悄处理了完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说谁。
  梅花说;“老李,别人都是死一个人三万元,我们也不例外,也是三万元咋么样”?
  “行,就这样办,我们先从井下把人弄上来,黑夜再埋”。说完老李招呼工人们下井去了。
  到了井下,老李把大家叫到一块说;“这个人我们谁也不认识,具体情况也不了解,也无法通知他家里人,咱们出去谁也不要说,反正老板也不给涨工资,要回来的三万元给大家分了”。
  大伙儿异口同声地说;“要得”。
  马上就到了年底,老李在镇上采购回家过年的东西,听见有一个说话象贵州的打工农民,老李计上心头,就过去和他攀谈,咱们回家是一路,你孤身一人,先到我们矿上住一两天干脆相跟着一块回去。那人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跟着老李到了矿上。
  煤矿一般过了腊月23开始放假,工人们都想抓住最后几天时间再挣点钱回去,因此该下井的继续下井,贵州人觉得一人闲的无事,就找老李也想一块下去挣俩钱回家,老李说;“快过年了,钱多少无所谓,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李又把刘有勤叫上如此这般的交待了一番,就带着人下了井。
  刘有勤把贵州人和几个工人带到一个偏僻的工作面,按照老李的安排,贵州人打眼,其他人放炮。炮眼打好,装药接线等工作完成后,全部人员撤出工作面,刚撤到安全地带,刘有勤又叫贵州人进去拿没有装完的炸药,贵州人一走刘有勤就把导火索点燃了,贵州人刚到工作面就爆炸了,工作面漆黑一片,贵州人在强大的爆炸气体推力下,一头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还没有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爆炸飞起来的煤和碳块埋住了,当时就窒息身亡。
  刘有勤他们等烟尘散尽,进到工作面,找半天没有看到贵州人的身影,他们就用镢头铁钎把煤翻了一遍才找到,贵州人已经面目全非,早已停止了呼吸。刘有勤急忙跑到井上,把情况向老李做了汇报。老李找郝前没有找到,又赶忙打电话,老板一听出了事故,两腿吓得发软,电话里告诉老李“你先不要声张,看看人还有救没救,有救就送往医院,没救就放到井下,我回去再处理”。
  老李说;“人已死了好长时间,肯定没救了,那等你回来再说”。
  死人对一个煤矿来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到年关出了这种事,就觉得晦气,郝前把老李狠狠地训了一顿,“安全问题和你说了多少次,你老是当耳旁风,从来没有认真的抓过,死了人赔钱事小,一旦传出去,上边让你停工整顿,写检查,还的花钱去摆平,费钱费力,名声也不好,你先通知他家里人过来,看看怎么处理”!
  “要得”老李说。
  隔了两天,老李告诉郝前“已和他家里联系上,媳妇离婚后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光剩下一个卧病在床的老父亲,让把人火化了带回去,其他事委托我处理”。
  郝老板说;“也只有这么办了,火化还是个问题,需要到派出所开据证明,开证明肯定会露马脚,干脆就地埋了,给他35000块钱就是了”。
  老李心想要得就是这句话,连忙说;“行吧,就这样办”!
  老李叫上工人们黑夜把人埋了,随后和郝前要了3.5万块钱,照上次给大伙儿分了分,老李又比别人多得了两万元。
  工人们大部分都要回家过年,纷纷找老李算账,结果,大部分人都有欠款,还有倒欠老李的。幺儿就是其中一个,幺儿想来想去感到不对头,没有挣上钱,也不可能欠下。扭头又返回老李屋里。“哥啊,你给算的账不对吧,我一人不到一年能吃400斤大米,50斤油,我经常到外面买吃,不开灶的,除了借你的钱还清外,还倒欠你的”?
  老李随手又拿出账本让幺儿看了看,重新算了一遍,还是幺儿欠老李的。
  幺儿像是对老李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家里等着我拿钱回家过年,这倒好,我也回不去了”。悻悻的走出老李办公室。
  郝前一年来虽说经历了种种磨难,年终一算账净挣二百多万元。按照习惯,年前都要到能管着煤矿的单位领导送礼,礼金有大有小,礼品有好有坏,煤管局的局长副局长除礼品外,还有现金,局长一万元,副局长五千元,国税、地税,环保局,派出所所长都要跑到,乡里的村里的头头脑脑也不能少下。年前光礼送出去五六万元。
  到了除夕夜,要给老君爷烧香,郝前全家人把准备好的整猪整羊和全部供品都搬到矿上的老君爷庙里,光鞭炮就买了两千多块钱,零点的钟声一响,满山的煤矿像沉浸在鞭炮的海洋里,劈里啪啦,一直响到一点多。
  正月里郝前又大摆三天宴席,把村里的干部全部请了个遍,朋友相好也陪着喝了几天。郝前见人就发烟,小孩每人十块钱压岁钱。该串的门全都串到,村干部每人两条中华烟,两瓶三十年陈酿老白汾酒,全村人都夸郝前会办事,来年更能挣大钱。
  初七一大早,郝前就接到了市中级法院张法官的电话,电话那头很生气地说;“郝老板,听说你挣了大钱,别忘了你的事情还没完,你的四十万元支票还在银行押着,明天过来咱们一块去取出来给崔胜利办了”。啪的一声把电话扣了。
  郝前一拍脑袋,“坏了,忘了一个庙门,少烧一柱香,麻烦又来了”。
  到第二天,郝前吃完早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和梅花要了两万元钱,开上刚买的本田小车就去了市里。
  到了市中级法院,因为打官司,好多人见了面都认识,郝前一个个打着招呼,一边递烟,并连连说;“拜个晚年”。
  到了四楼张法官的办公室,张法官正在看报纸,见到郝前抬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我要不打电话你是不是来都不来”?张法官问。
  “不会的,年前事情太多,工人们要回家,我得准备钱算账,煤管局检查,国税、地税都去了,派出所又要封井口,谁也不敢得罪,谁也惹不起,都的应付,所以没有雇上来,对不起了,请多多原谅”。郝前把烟给张法官点上,不好意思地说。
  “崔胜利年前一直催要那四十几万元钱,我每次都想办法推了,反正迟早都得给,一半天就去取回来,给人家结清拉倒,你看如何”?
  “行,全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你办事我放心”。郝前卖了个关子,顺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万元钱塞到张法官的口袋里。
  张法官半推半就地说;“不要这样吗,别人看见了多不好”。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来放进了抽屉里用钥匙锁上,又检查了一下才放心地和郝前出了门。
  中午郝前做东,张法官把他们经济二庭的人都叫上吃了过年后的第一顿大餐。
  一晃元宵节就过去了。张法官到银行去取支票,储蓄员仔细检查支票时发现了支票有人改过,并且是由四百改为四十万。储蓄员不敢擅自做主,就去请示主任,主任一看这么大的事情,就向上级汇报,行里指示,向公安部门报警。张法官一看事情弄大了,只好从银行出来,用手机告诉了郝前。
  郝前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像是要爆炸似的,急忙找梅花商量。
  “你看该咋办,支票露了陷,闹不好我又得进去”。
  梅花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了一步说一步,看看再说”。
  中院院长知道后,把老张叫去,看见老张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老张的鼻子破口大骂一顿。“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一个没文化的个体户把堂堂的中级人民法院骗了,当时你们也不看看,拿上假支票给你你就要,外边人听说了,对我们法院咋么看,对你本人咋么看,搞得什么名堂。你通知法警队,马上给我带人”。
  张法官头也不敢抬,听见让他通知法警,扭头就跑出去了。
  当地的习惯,不出正月,年就不算过完,人们还沉侵在过年的喜庆中。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的放鞭炮声,一场大雪把大地裹了个严严实实,寒风呼啸,纸片似的雪花在天空飞来飞去,人们都缩在家里打牌的打牌,待亲戚的待亲戚。没有一点异样。一辆警车悄悄地停在了郝前的家门口。大门敞开着,警察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郝前堵在了家里。
  郝前已经知道咋么回事,没有任何反应地说;“走吧,我已准备好了”。警察给郝前带上手铐,两个人驾着把他塞进了汽车。
  到了法警队,法官录了郝前的口供,就把他送到了收容所。
  收容所在郊区靠山根的一个偏僻地方。刚过完年,还没有人进来,里面显得冷冷清清,食堂没有开灶,工作人员也没有几个上班。法院的人把郝前交给所长办了手续就走了。所长问了问郝前情况,收容所只能住七天,你交上70快钱伙食费先住下。郝前从口袋里挖出有四五百元全部给了所长说;“不用找了,剩下的你卖条烟抽”。
  所长没有推辞,郝前的问题不算太大,想想说;“这样吧,所里还没有开灶,就你一人,你回家住吧,到第七天来上一趟,办个手续到出去了”。
  七
  一转眼过完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暖暖的阳光把人们晒的懒庸庸的。而郝前则精神倍增,满怀信心地投入到他的煤矿生产中去。
  煤价象断了线的风筝,一路飙升,由原来的六十几元一下子涨到二百多元,而成本没有增加,一吨煤少说也尽赚一百五十元,坐在家里,每天要装进口袋一两万元。郝老板每天喜滋滋的,逢人便说;“是老人家让我富起来的,感谢老天助我”。
  “老板的老婆,领导的钱,下岗职工、调研员”。是这几年比较流行的一句“四大闲”俗语。开煤矿的老板们钱多的没地方花,就想办法消费。购高档轿车、旅游、赌博、吸白面、(一种不上瘾的白粉)包二奶,成为老板们消费的首选。
  郝前在当地属于首富中的首富,原来的旧房子全部拆掉,盖起了三层别墅楼,上下共有二十几个房间,全部小户型,每户都有卫生间,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每人一套,装潢的富丽堂皇,象进入皇宫,又像进入维也纳音乐大厅,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老板专门给梅花雇了保姆,一应家务事情全部由保姆包了,梅花成为全职太太,每天饱食终日,沉迷于麻将场。至于郝前在外面干什么一概不过问。
  郝前所做的一切,一是显示自己的实力;二是为自己创造条件。他又悄悄地在市里买下一套房子,并且装潢一新,闲暇时他就到市里的新房子潇洒一回。煤老板们凑在一起,除了赌博就是吸面,每人还带个小姐,玩腻了几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一人一个卧室和小姐云雨一番。
  梅花是个心计较多的女人,郝前夜里不回家,总要给矿上打个电话问问在不在井上,有时候还要亲自跑到井上检查一遍,落实一下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连续几次见不到郝前本人,就起了疑心。但梅花不动声色,忍然和大家说说笑笑,还顺便和大家开个玩笑。“他愿干啥就干啥,能相跟上小姐还省下我的事,天天不回来才好哩”!
  做饭的老李头拽拽梅花的衣服,悄悄地说;“不过,你也的管管郝老板,人作怪是钱作怪,有了钱什么事也能干的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老李头还要往下说,被旁边的会记踩了一脚,悄悄的告诉老李;“就你多嘴”。老李头轻轻的打了自己的脸一下,你看我这一张嘴,嘿嘿了两声没有了下文。
  梅花看见大家遮遮掩掩的,感觉有问题,回想起来,郝前最近一段时间回家很少,在家住一晚上,想和他热乎热乎,好像总是提不起精神来,即便有点激情,总是草草收场,弄得她欲罢不能,但也没有什么办法,经常是欲火焚烧,不是摔东西,就是骂人。
  从此后,梅花就开始留心郝前的一举一动,郝前开车前边走,梅花就打的后边跟踪盯梢。这一天,郝前开车刚刚出门,梅花就尾随其后,一直跟到了市里的澎湖湾小区。看见在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高挑的身材,匀称的身姿,穿一身黑色连衣裙,修长的小腿,一双红色高跟鞋,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显得风姿绰约,高贵典雅,遮阳帽下,白皙的脸庞,更是楚楚动人,当时把梅花看的有点自愧不如,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穿着打扮。郝前把车停到二单元的门口,下了车过来就一把抱住了那位女郎,随后两人相拥而上。
  梅花站在那里没有了主意,是尾随其后跟上去还是顺其自然?思来想去,还是不惊动为好,既然你的小辫子抓在我的手里,我就不怕你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账再慢慢的和你算。梅花一扭头,看见不远处一伙人围着个盲人听潞安古书。只见那盲人自拉自唱,一会抑扬顿挫,一会激情高亢,围观人的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还不时地有人往盲人面前的饭盒里扔个五元十元的,只听到那盲人唱到;
  现在的社会有意思
  没钱的,养猪;
  有钱的,养狗。
  没钱的,在家里吃野菜;
  有钱的,在酒店吃野菜。
  没钱的,在马路上骑自行车;
  有钱的,在客厅里骑自行车。
  没钱的想结婚,
  有钱的想离婚。
  没钱的老婆兼秘书,
  有钱的秘书兼老婆。
  没钱的假装有钱,
  有钱的假装没钱。
  人啊,都不讲实话;
  说股票是毒品,都在玩;
  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
  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
  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
  说烟酒伤身体,就不戒;
  说天堂最美好,都不去!!!
  当今社会穷吃肉,富吃虾,领导干部吃王八;
  男想高,女想瘦,
  狗穿衣裳人露肉;
  乡下早晨鸡叫人,
  城里晚上人叫鸡;
  旧社会戏子卖艺不卖身,
  新社会演员卖身不卖艺。
  工资真的要涨了,
  心里更加爱党了。
  能给孩子奖赏了,
  见到老婆敢嚷了。
  敢尝海鲜鹅掌了,
  闲时能逛商场了。
  遇见美女心痒了,
  结果物价又涨了••••••
  梅花深有体会,老公郝前就是社会上流行的那种人,他感激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到了盲人面前,叫了个出租车离开了市里。
  八
  时光就像流水一样,慢慢的从身边淌过。郝前看见煤炭市场如此之火,就有心想再开一个井口。头一天晚上他先到煤管局的正副局长家里,每人两万元一个大信封交给了他们的夫人,局长的夫人推让了几次,“郝老板,老公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要随便收了别人的红包,回来我要挨训的,工作的事情你到办公室找他说去,这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郝前说;“您放心,我不会拖局长下水的,局长给我帮忙太大了,一点小意思,就算孝敬局长的”。最后夫人只好说;“我先保存起来,等老公回来拿上交给你”。
  郝前去副局长家里的时候,副局长正好在家,客套几句后,就单刀直入地说;“局长,我想在我的界面里打一眼风井,解决井下的通风问题,报告我已打好”,随手交到局长手里。副局长看了看,“这个要下文,局长必须签字,你还是先和局长打个招呼为好”。郝前恭敬地说;“行,我一定照办”。顺手把信封塞进了茶几的抽屉里,随后告辞出来。
  环保局的领导家里郝前也都挨家跑到,该送的礼全部都送到了,这才放心的回到市里的新房。刚进门,在家等的不耐烦的小姐一把把郝前搂在怀里,满脸亲了个遍,娇滴滴说;“老公,把我想死了,你在哪里干什么哩,两天也不来”。
  “这几天事情多,没有顾上来,有你吃,有你花,还不行啊”?
  “嗯,我不在乎钱,我要你天天陪在我身边”。
  说完一把把郝前搂在怀里,解扣子,脱衣服,上床。
  到第二天中午,郝前把煤管和环保两个局的有关领导都请到了市里最高档的南湾国际大酒店。席间郝前把早已拟好的“在原井位置新打风井的报告”递上去,煤管局局长大概的浏览了一下报告,用手抹了一下油腻的下巴说;“郝老板环保和安全意识很强吗,打风井可以解决井下的通风问题,也是解决安全生产的关键,又没有出了你的划界,我看行”。随手把报告给了环保局长。环保局长看也没看就说;“你们同意我没意见,随后办个手续,下个文就行”。
  吃完饭,郝前又领着他们到了市里最豪华的桑拿,洗澡,搓背、按摩。全套一项不拉地过了一遍,每人又找了一个小姐玩了个尽兴。
  批文很快就下来了,同意红心煤矿在界内新打一眼风井。郝前把这一带最有名的风水先生韩来福请到井上,韩大师在划定的范围内又是搁罗盘,又是吊线撒石灰,折腾好半天,把食堂煮好的鸡蛋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埋了一个,然后将整猪整羊献上,烧上三株高香,嘴里念念有词,绕着要开的新井转了一圈,用镢头刨了四个坑,就算动土,可以正式开工了。
  说的是风井,那是郝前用来对付上面的,真正的用意想多开一个井口多上煤。郝前找来当地一个私营打井队,队长姓申,叫建军,年纪不到四十岁,在这一带打井是出了名的,好多小煤窑都是出自他手,没有什么先进仪器,只要在井口上方架个十字木架,正中央拿一根线绳吊一个线垂,往下挖三四百米基本上误差不会超过+-0、5米。和郝前定的是挖一米六元,每打十米再加一元。
  开工前,要先付给施工队生活费,其他费用完工后一次付清。井挖的很快,几天时间就挖下好几十米。郝前当然很高兴,增加一个井口,就预示着每天要多出一百吨煤,三万多元的收入,全年三个井口出煤,有将近千万元的进账。
  正在郝前沾沾自喜的时候,梅花也酝酿好和郝前玩一场游戏,要把郝前好好的整治一下。
  这一天吃过早饭,天灰蒙蒙的,似有一场大雨将要来临,有经验的人一看就明白,上午不会下的,雨要来在下午。梅花把两个儿子叫过来说;“你们俩今天和我去市里一趟,不要随便乱说,听我指挥,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大问“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去了就知道啦”。梅花不耐烦地说。
  娘母仨打车来到市里直奔澎湖湾小区郝前买下的新楼二单元前。梅花告诉大儿子;“你下去按402的门铃,就说是查煤气表的”。
  门开了,娘母仨一起上到楼上402室。门已打开,他们仨一拥而进,小姐好像是刚起床,正在卫生间洗漱,听见有人进来说;“你么查吧,我在洗漱”。
  “我们不查煤气,查你来了”。梅花说。
  “我有什么好查的,开什么玩笑”。一边说一边从卫生间走出来。一看三个人气势汹汹的用眼睛瞪着她,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梅花强忍怒火压低声音问?“你知道住的谁的房子吗”?
  小姐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有什么权利问我,你是谁,跑我这里撒野,出去”。
  梅花气不打一处来,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知道郝前是我的什么人,他是我老公,我的结发丈夫,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滚出去”!
  小姐也不示弱,“我和郝前是合法夫妻,我们领有结婚证”。说完噔噔的跑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了结婚证,“啪”的一下摔倒茶几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是不是国家发的结婚证”?
  梅花拿起来左看右看,红红的结婚证,有俩人的结婚照,还有民政局的大红印章。一时间梅花没了注意,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突然二儿子一把抓住小姐就是两个耳瓜,顿时,小姐满嘴流血,白白的脸上印上了五个手指。小姐也顾不了那么多,拿出手机就给郝前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小姐大声地吼道:“你快来啊,家里来了一个泼妇领着俩强盗,正在家里抢东西哩”!
  只听见对方说;“你慢慢说,把话讲清楚,什么强盗来了”。
  小姐说;“她说是你老婆和你两个儿子,他们还打了我”。
  郝前没有任何反映就把电话挂了。
  小姐气的一下把手机摔倒了地上,顿时手机电池和机体分成了两家。气呼呼的说;“今天就是我和你们,说吧!想干什么”?
  梅花也不是吃素的,拖住小姐就往外走,边拖边说;“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给老娘滚出去,这是老娘的家,你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这一说倒把小姐提醒了,扭头就返回了卧室,从柜里拿出了房产证,在梅花面前晃了晃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房子是我自己买下的,所有权是我的,你有什么权利撵我走”。
  梅花一把夺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写的是小姐韩洁的名字。
  韩洁一看自己占了上风,更加起趾高气扬地说;“看清楚了吧,你们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走不走,我要打电话报警”!随手从地下捡起了手机,把电池重新按上,就要打电话。
  梅花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没有了解清情况,行动有点太冒失,一旦闹起来,只有自己吃亏。于是,梅花叫上两个儿子就走,边走边说;“你走着瞧,有一天非和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算账不可”。
  两个儿子一人从地下拿起一个板凳把茶几玻璃和装潢好的家具砸了个粉碎,才出了门。
  梅花娘仨下了楼,打的直奔民政局婚姻登记所。他们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将最近一年来结婚登记薄拿出来给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郝前和韩洁的结婚登记。梅花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了底,叫上两个儿子回了家。
  九
  只用了四十多天,风井就打成了,井架和通风系统也陆续配了套,具备了通风条件。经过简单的验收,郝前找风水先生选下一个黄道吉日,兴高采烈的把有关单位的领导请来举行了隆重的开业典礼庆典。同行们少不了上礼庆贺,多则上万元,少则三五千元,并且在市里的高档饭店大宴三天。参加庆典的来宾每人都有一份价值不菲的礼品。郝前的煤矿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产了。
  井打成了,打井队长韩福来找到郝前说;“老板,工已全部完成,咱们把工钱结算一下”。
  郝前说;“你把开工前的合同和预算拿来,再把决算表弄好一并拿上,我们再算账”。
  韩福来跑了不下几十次,郝老板就是推脱不给结算,不是这儿不合适就是那儿有问题,三天让修修这里,两天让补补哪里。眼看着再也找不出毛病来,才把韩福来叫来说;“你拿上合同了没有?把你的决算让我看看”。
  老韩急忙的将所有资料递给郝前,“资料都在这里,请老板过目”。
  郝前将决算表粗略的看了一下,全部下来应该超不出二十万元,决算表却二十八万元还多。郝老板不看则已,一看就火冒三丈,啪的一下将决算表摔到了韩福来面前,“你们简直是胡来,我都找人算过,除了提前付的生活费还剩下不到十万元,哪来的这么多钱,想要就再给十万元,不行的话,一分不给”。
  韩福来气的七窍生烟,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好、好、好你个黑钱,老子几十个人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四五十天,不要说挣钱,我还得从家里拿钱给工人,你也太坑人了,我打了这么年井,头一次遇上你这样的主儿,你就昧着良心干吧!老天会对你报应的”。
  郝前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少鸡巴废话,小心一分钱也不给你”。扭头离开房间,把韩福来一人扔在了哪里。
  郝前自从风井打成后,就把原来的主井改为风井,新井成了主井,大巷一直走在了附近矿务局的煤田。那是一片优质工业用煤,每年全国各地的电厂到矿务局定煤的人络绎不绝,有的一住就是几个月,大部分都是高兴而来,扫兴而去,好多电厂都是望煤兴叹。而郝前吃到这样一块好煤,电厂的采购一个个都闻风而动,有的打电话联系,有的直接跑到煤矿上来找郝前要煤。自然,郝前的煤价涨了又涨,还是供不应求。正是这样的好机会,给郝前创造了用武之地。原来煤里参煤矸石,但煤矸石有限,早已卖的差不多,郝前在附近的焦厂转了一圈,好多焦厂的洗煤厂堆的到处都是中煤,(介于洗精煤与煤矸石之间的废料,当地的老百姓为了省钱,有时也拉上掺些好煤一起用来烧火。)而且价格都很便宜,每吨六七十元,还没有煤价零头高,焦化厂发愁的没有办法处理。郝前在每个厂都取了煤样,回来一化验,大部分热值都达到了4000大卡以上,好的中煤还可以当配焦煤用,比好多小煤矿的煤质量还要好。郝前兴奋的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就到几个焦化厂签订了2000吨的中煤合同。
  随后派车突击往回拉,仅三天时间就把2000吨拉完了。
  郝前把包工头老李叫来吩咐说;“你把不上班的工人组织起来,利用晚上时间,把拉回来的中煤和刚挖出来的新煤按三七比例掺到一块,多翻腾几次搅匀了,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明天装车时就装掺好的煤,工钱掺一吨10元”。
  老李一声“要得”就安排去了。
  不到一周时间拉回的中煤就全部卖完了,郝前一算账,仅中煤赚了四十万多元。而且没有听到用户任何反映,拉煤车依然象长龙一样排着队等候。
  新开的大巷往矿务局的煤田方向走了不到一千米,有一天,老李的工人们感觉响声不对,好像对面是空的,有可能和谁家的煤矿打通了。他们及时的向郝老板做了汇报,郝前和老李一块下到井下,经过认真的观察,估计离大媒田不远,再往前挖可能会与附近的一个小煤矿打通,一旦打通,为了争夺煤田会发生争执。老李问郝前;“老板,你看怎么办,一旦打透就不好办了,人家非找咱们麻烦不可”。
  郝老板想了想对大家说;“都是国家的煤田,他们能挖我们也能挖,谁走的远谁就能多挖好煤,抓紧时间继续往前走,打通了再说”。
  老李说;“一旦挖通,肯定要生气,还不如就此停止,顺住这个大巷往南挖,煤还是好煤,又不影响大矿煤田”。
  “你不知道,南边那块煤已被另一家吃掉了,过去全部是空巷,只能继续挖这一块煤田”!郝前说。
  老李说;“那就照你的办,走到哪里说那里”。
  在郝老板的督促下,大巷进展很快(只有把大巷开通,才能占有煤田),几天时间就接近了附近小煤矿。老李告诉郝老板“快透了,怎办”?
  郝老板说;“不要打通了,挖一个刚过去人的小洞,趁他们无人之际,偷点雷管炸药和工具什么的回来,然后再堵上”。
  老板发了话,工人们趁交接班工作面没人之际就肆无忌惮的钻过去把对方存的二百多雷管和几百包炸药、打眼用的电钻,小平车轮胎等煤矿用品偷了回来。老板给参与偷的工人们每人发了50元奖金。
  附近小煤矿发现丢了东西,想自己人不会偷,那又是谁能到井下偷呢?挨住大巷详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像是有人动过,用手一推,果然和红心煤矿打通了,就想过去把他们洗劫一空,没想到郝前早有防备,什么东西也没捞到。丢了上万元的材料,他们那能善罢甘休,就在郝前挖好的大巷里打眼、放炮、采煤。
  郝前从看守所出来,在附近一带就成了出了名的赖人、难缠鬼、没有人敢惹的活阎王,如果那个人敢侵犯了他的利益,非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郝前命令老李,等他们放完炮,你们进去往回拉煤,还省下咱们功夫,不让拉就抢,要打架就和他们拼命,看看谁能干过谁!
  有了老板的指令,他们把对方的人全部从工作面打跑,又进到了对方的大巷里去开采。对方老板想郝前是个惹不起的活阎王,这样下去既伤和气,又影响生产,双方调解调解,自己吃点亏算了。
  对方的老板和郝前从小一块长大,双方父母又走的很近,原来关系都很好,经过双方父母的出面调停,郝前才同意不到对方的巷里采煤,但是,不承认自己偷了他的东西。对方老板只好自认倒霉。
  郝前每天嘴里哼着小调,叼着根香烟晃来晃去在煤矿上转悠,偶尔邀几位好友赌上几把,赌完了到镇上的酒店喝个酩酊大醉。
  郝前为了稳住梅花不闹,把挣来的四十万元一分不少地交给了她。梅花拿住钱并没有显的特别激动,狐疑地看着郝前,“什么意思吗”?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把钱交给你呀,你先拿着,随后挣下再交你”。
  梅花心想,拿钱堵我嘴啊,没有那么便宜,你在外边包养情妇的账还没有和你算,献殷勤也不行,梅花不肖一顾地说;“钱先存我这里”,一语双关的说;“账咱们慢慢地算”。
  郝前心想,走了一步说一步,哪里天黑哪里住,先把当前遮掩过去再说。
  十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郝老板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出了件大事,让郝老板措手不及,
  梅花自从发现郝前在外包养情妇的事情后,一天也没有消停过,先找了律师咨询,律师说“你看见的结婚证是假的,无法向法院起诉,包养情妇也没有明文规定怎么个处理法,属于道德层面的东西,走法律程序不行,只能你们自己解决”。
  梅花思来想去,要想不让郝前包养情妇只有一条办法,就是断了他的财路,怎么个断法,让梅花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出头绪来。只有自己亲自到煤矿上开票卖煤,掌握财权,不让资金外流。梅花想好后,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郝前长期以来不是住在矿上,就是住在市里和韩洁购买的小屋,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住了。这天晚上在矿上吃完饭,到井口转了一圈,又到煤场看了看,看见一切都井井有条,就放心的回到家里。
  梅花正在哪里看电视连续剧,看见郝前进来,头也没有抬,聚精会神的继续看她的电视。保姆拿过拖鞋给郝前换上,拿茶叶泡了一杯水放到面前,又自顾忙去了。郝前没事找事的说;“怎么没有打麻将?最近手气如何?赢了多少?”
  梅花待理不理地说;“托你的福,光赢不输”。
  郝前嘿嘿笑了几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保姆,给我拿酒精灯来点上,把白面找出来过过瘾”。
  小保姆小心翼翼的把酒精灯点上,又找出白面来,拿了一张香烟包装锡纸,到水里蘸了蘸,锡纸蘸湿以后,用手慢慢的将锡纸表面的一层白纸搓掉,交给郝前,又拿出一个饮料瓶,往里面到了一点水也递给他。只见郝前把白面用锡纸抄了一点点,放在酒精灯上烤的冒起白烟,把饮料瓶下部早已挖好的一个小孔对到烟上,郝前用足气猛吸了一口,在肚子里憋了几秒钟,又赶紧喝下一口茶水,然后才把烟从鼻孔和嘴里冒出来。那个舒服劲比喝了二两茅台酒还要惬意。
  郝前过足了瘾,梅花的电视剧也看完了。梅花自己跑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就上到二楼自己的卧室。郝前也到卫生间简单的冲了一下,跟随梅花上了楼。
  梅花没有关门,郝前一推就进去啦。梅花已经钻到被窝里,郝前脱去衣服向里推了推梅花,钻到了被窝里,两手轻轻的抚摸着梅花的长发,用嘴吻了一下她的背,两手将梅花反过来,郝前把头拱到梅花的胸前就吸吮住了梅花的奶头,不大一会,梅花就轻声的呻吟起来,郝前受到刺激,一边用嘴吸吮,一只手使劲的揉搓另一个奶头。梅花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止不住的大叫起来,两只手用劲的把郝前的那玩意儿揉搓的越涨越大。郝前一翻身就爬到了梅花的身上,两人缠绵的如胶似漆。突然间梅花一把把郝前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哎,我每天在家打麻将实在没有意思,明天我也到井上给你帮帮忙,开个票呀,卖个煤,不能少开一个人的工资,能节约一分算一分,你看行不行”。
  “开票也是你家的亲戚,如何打发人家”?
  “给她换个工作,让她过磅也行,那也是个重要岗位啊”。
  “好吧,明天我安排一下,你再上去”。
  说完他们又胶在了一起。
  梅花终于如愿以偿,到矿上开票、卖煤、收现金,财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尽管没白天没黑夜的很辛苦,但是,看见每天满满一保险柜花花绿绿的钞票,一切烦恼和劳累就烟消云散了,随后又以自己的名字存到银行。不到半年时间,梅花的名下就有了六七百万元的存款。实实在在的尝到了当老板娘的滋味。
  钱有了。小姐韩洁好像笼罩在梅花头上的一块乌云,驱之不散又挥之不去,因为此事搅的她焦头烂额。郝前还是隔三岔五的去他的小爱巢温柔一番,对梅花不冷不热,梅花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维系这个家庭不至于早早的解体,也只好做罢,况且有钱人都是这样,只要不破坏家庭就行。
  梅花想开了,也就无所谓了,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煤矿的经营当中。
  郝前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成了架空的老板,在外面风风光光,手中却空空,对于资金没有了自主权,花钱还的和梅花要,自己口袋从来没有超过一千块钱,有时候手气好的时候赢个三五千元,远远满足不了需求。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金黄的玉米穗大的足足象个棒槌,谷子的头低的几乎挨到了地,村民们满脸都是笑容,整个村庄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村民们趁着天好,割谷子,下玉茭,打场晒粮,忙的不亦乐乎。
  郝前经过几天的思考,一个大胆的决定酝酿成熟,现在煤卖的如此之好,肯定不会长期这样下去,一旦市场不好,就成了包袱,又加上温州一个徐老板找了他几次,想买下他的煤矿,并承诺首付80%,接管后全部付清。
  这一天温州徐老板把郝前约到市里一个酒店,俩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卖煤矿的事宜进行磋商。
  郝前说;“徐老板,煤卖的这样火,我确实不愿意卖煤矿,可以说日进斗金,每天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收入,卖了可惜啊”!
  “郝老板,你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
  “现在不是钱多少的问题,关键是我卖掉就把我的财路断了”。
  “郝老板,你开个价”!
  本来郝前就有卖煤矿的想法,看见徐老板又是这样的着急,郝前装作无奈的样子说;“谁让咱们是朋友,又看见你是真心要买,三个井口,一个送风,两个出煤,一年下来少说也能生产三万吨以上,像现在的煤价,那年也挣上千万元没问题”。
  “郝老板你开个价吧”!
  “这样吧,煤矿的所有设备和几辆汽车,装载机,包括供电线路在内,1200万怎样”?郝老板看了看徐老板的表情。
  徐老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然后“哈、哈”两声说;“我是个痛快人,看在朋友面上,一千万怎么样”?
  郝前略加思索,一拍大腿说;“就这样说定了,一千万一次付清,见钱签合同交接”。
  徐老板轻松的笑了笑说;“行,咱们说定了,现在我手里只有800万元,那二百万我接手煤矿后要钱分俩月付清,或者你拉二百万的煤也行,郝老板你看怎么样”?
  郝前点上一支烟,拍了拍徐老板的肩膀说;“谁让咱们朋友一场,就依你的,明天到我矿上签合同”。
  郝前回到家里把卖煤矿的事和梅花说了说,梅花开时想不通,埋怨郝前没有提前和她打个招呼,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就做了主,,嫌他做事草率,既然生米做成熟饭,梅花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俩人一合计,买煤矿花去不到五十万元,三年下来利润加卖煤矿的钱尽赚两千五百万元,成为当地有名的首富。
  后记:郝前秋后卖了煤矿,到冬天,由于各地小煤矿纷纷出事故,再加上小煤矿无序开采,破坏了煤矿资源,也破坏了森林资源,严重的污染环境,极大的影响了当地的经济发展。省政府下决心要整顿治理小煤矿,九万吨以下的小煤矿全部关闭,红心煤矿也在关闭之列。徐老板连本钱都没有挣够就关停了,精明的温州人栽倒了这黄土高原上。
  郝前把卖煤矿的钱拿出五百万元投到了附近的一个化工厂,作为三位股东之一,又全身心的开始经营化工产品。
  儿子们也相继成人,郝前给每人买一辆高档小车,并且在市里购买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又每年花五十万元,把女儿送到了新西兰上学。
  梅花除了装口袋上千万元的钱外,郝前又专门给她买了车供他上街打麻将用。
  韩洁自己住在市里不愁吃不愁花,还给郝前生下一个两岁多的女儿,有保姆,活的既逍遥又自在。和梅花河水不犯井水,各过各的日子,各成各的人家,基本上平安相处。
  完稿于2009年5月23日
  第一次修改于2009年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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